膩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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膩歪
哥兒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，平時因為商跡心小打小鬧再怎樣，孟鶴年瞧著商跡南借酒消愁，大抵也是於心不忍，這才拉著趙今越過來，出謀劃策。
秦理在那邊坐了一會兒，說什麽商跡南也不搭理他，他也束手無策，情場失意的男人，最可憐了。
他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半大小夥，也沒轍，他最大辦法就是給哥們兒叫幾個漂亮的小姑娘陪著，可他怕挨揍啊……
誰不知道，商跡南對鐘家那位大小姐情有獨鐘多年？
別的女人在他眼裏，都是凡塵俗物。
上不了臺面。
其實秦理有時候也想不明白，按照商跡南那樣的出身，且不論鐘家落不落寞這回事兒，就憑著鐘清許那高傲的性子，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？
怎麽偏偏他四哥就上了那女人的道兒……
栽進去那麽多年，也走不出來。
哎，他也無奈。
正巧這時見著趙今越過來，他端著酒杯就往他們那邊過去了。
秦理走過去坐在沙發裏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，搖了搖頭，一臉愁容，“四哥現在是什麽也聽不進去，估計滿腦子都是鐘大小姐和澳元城那位好了的事......”
得，這是沒勸住了。
孟鶴年心裏也有數，他嘆了聲：“老四這回啊，估計得傷心好一陣子了。現在鐘清許和袁成傑在外面出雙入對，新聞都傳到京城來了。”
“可不是嗎……”秦理嘖嘖兩聲：“你說那女人也夠狠心的，當年跟四哥說分手就分手，半點兒不帶留戀的……”
趙今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有些心猿意馬。
他出來有一會兒了，擡起手腕，看了下腕表，他說，“時間差不多了，我得先走了，這事下來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說著，他就起身離開。
秦理坐在那兒，不著調地打趣了句：“喲，這快要當爸爸的人，是不一樣了，我二哥最近都變成三好男人了，別說，瞧著還挺順眼。”
趙今越又不聾，他聽見了，這小子一段時間不見，開始沒大沒小了。
他折身兩步回來，抄起沙發上一個抱枕，就朝秦理扔了過去。
秦理沒臉沒皮，側身躲了下，嘿嘿一笑：“等我二嫂生了，我第一個給您道喜去。”
趙今越再也不搭理他，自顧自離開。
孟鶴年看著趙今越離開的背影，回過頭來對秦理說：“幾家歡喜幾家愁，先別想著道喜了，走，瞧瞧你四哥去。”他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酒，起身往吧臺那邊去了。
趙今越回到家時，屋子裏很安靜。
他上樓推開臥室門，就看見小客廳裏有一盞微弱的光還亮著。
視線再往下，小沙發裏，從姍捧著一本書，窩在沙發裏睡著了。
她好像很喜歡在這個地方，也很喜歡看這本書。
從姍此刻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睡裙，大約是當媽媽的下意識反應，連睡著了，一只手還不忘護著自己的肚子。
落地燈暖黃的光映照在她臉上，濃密的長睫，折射下一片陰影在眼瞼處。
趙今越站在那許久沒動，他靠在門框邊，這一幕他看得微微失神。
心裏莫名有一種心安。
或許是因為她在這兒，或許是因為她肚子裏住著一個小生命，不過多久，就會呱呱墜地。
趙今越走過去，蹲下身去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貼在她肚子上。
隔著那麽薄薄的一層衣料，暖意傳入掌心。
感
他放佛能感受到小生命的心臟在跳動……
這種感覺很神奇。
一想到再過不久後，有一個小小的嬰兒，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，參與他的成長，陪他慢慢長大，趙今越就覺得一顆心暖融融的……
從姍手裏捧著的，還是那本粉藍色封面的書。
那本書，她好像百看不厭。
從他們婚後住在一起，趙今越總是能看見，她時常拿著這本書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好奇。
於是輕輕從她懷裏抽出書來，拿在手裏翻閱……
對他而言，這樣的故事實在乏味且充滿戲劇性。
可他竟然花了兩個小時，將一整本的言情故事，都看完了。
連他自己也覺得荒誕。
故事大概就是講女主人公從少女時期，開始暗戀男主人公，後來經歷種種磨難，終於得償所願的故事。
很瑪麗蘇，也很狗血。
他只是粗淺地看了一遍，沒有什麽值得記憶的點。
除了故事結尾的那句話——
“希望終有一日，我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，成為他的心之所向，和他一起地老天荒。”
世人都偏愛圓滿的俗氣，只是這樣的圓滿，普羅大眾卻可遇不可求。
愛情裏需要的天分，他曾經是缺失的。
他和鐘從姍走到今天，細數過往，好像大多都是她在兼容他，她那麽一個小姑娘，其實一直都很堅韌勇敢。
至少在這份感情裏，是她一直在引著他往前走……
在這樣的夜晚，趙今越坐在地上，屋內很安靜，他手裏捧著她喜歡的那一本書，耳邊聽著她淺淺的呼吸，嘴角竟牽起淡淡的笑容來……
不知不覺……
那書自己就翻到了扉頁。
他又看到了那句話：
可惜梅花有心事，南枝向暖北枝寒。
小學生的字跡……
一筆一畫，短胖短胖的，略顯稚氣。
稚氣之外，倒也不失可愛……
趙今越當時不懂，如今卻有些後知後覺，知曉這句詩的含義。
那時覺得鐘從姍在無病呻吟，現在想起，他只覺得慚愧。
趙今越從抽屜裏取出一只筆來，打開筆帽，臥室裏響起筆觸的沙沙聲……
他在扉頁下面寫下了一句話。
然後輕輕合起書，放在桌邊。
最後起身，彎腰將沙發裏的女孩抱起，往裏面的房間走去，很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一，從姍要去醫院產檢，所以起得格外早。
之前的產檢，趙今越也陪她去過一兩回，只是大多時候，他都在接電話忙公事。
從姍這次沒告訴他，打算讓司機送自己過去。
她起床時，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在床上。
從姍以為趙今越已經出門了，一只腳剛下地，就聽到衣帽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……
從姍側頭看了一眼，玻璃門裏面，有一具挺拔的人影在晃動，這才發現他還在衣帽間裏換衣服。
“醒了？”低啞的聲音傳來。
從姍回了回神，坐在床上揉了下眼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她問他：“你還沒走嗎？”
今天周一，從姍記得他每周一都有例會，雷打不動。
他應該起床一早去公司開會了。
趙今越卻說：“今天陪你去醫院產檢。”
他記得。
從姍想了想，“其實司機送我去也一樣。”
她想說你要是忙的話。
趙今越在裏面好半天沒說話，等他穿好衣服走出來，他直接走過去催促她：“去洗漱，我去樓下餐廳等你。”
從姍擡起眸，看見英俊挺拔的男人，早在她沒睡醒時，就換上了一身灰色西裝，現在整個人精神煥發，站在她跟前，她打量了好久，表情一言難盡……
“這是什麽表情？”趙今越問她。
從姍摸了摸自己肚子，又摸了摸自己肉眼可見的圓臉，開始認真說道：“趙今越，你說這麽英俊帥氣，我這麽不修邊幅，你一個完美主義的人，心裏就沒有那麽一丁點兒嫌棄過我？”
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？”
從姍聽完，腦袋一下就耷拉下去了。
果然，男人這種生物，信不得信不得。
趙今越見她垂著頭，走上前，揉了揉他腦袋，俯身望著她，直言不諱地說：“以前呢，是挺嫌棄的，可是誰讓我倒黴，娶了你……”他頓了下，攤手繼續說道：“趙家沒有離婚的先例，既然娶了，那就只能認栽了，讓我繼續倒黴一輩子吧……”
他眉眼帶著一絲寵溺的笑。
那“倒黴”兩個字，竟然讓他說得像是一種幸福感溢了出來似的……
從姍笑得眼睛彎彎，她歪過頭，冷哼哼地說：“那你不認栽也沒辦法了，反正我這輩子就死皮賴臉賴著你，你甩都甩不掉。”
已經是秋天了，窗外樹葉微黃，大雁會南遷，京城會迎來一場場大雪，她肚子裏的小生命，在不久的將來，也會呱呱墜地……
趙今越有些動容：“我怎麽舍得把你甩開？”
他忽然溫聲說道：“我珍貴的太太，是我一生心之所向，我還要與她一起地老天荒。”
從姍神色一凜，眼睛竟然有些模糊，她一摸眼角，是溫熱的液體，她聲音有些甕甕的，“你看那本小說了？”
說完，不等趙今越說話，她又嘟嚕了句：“那麽擰巴矯情的書，你能看下去，也真是難為你了……”
“書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。”
從姍淚目，胡亂擦著流淌下來的眼淚，“哎呀，一大早的膩歪死了……”
過了會兒，她又噗嗤一聲笑出來，用篤定的目光告訴他：“……可是趙今越，我很喜歡。”
她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，他知道，那是喜悅。
從姍做夢也沒想過，有一天高高在上的趙今越，目中無人的趙今越，睥睨商界的趙今越，吹毛求疵的趙今越，會對她說出這樣的情話。
那是一場美夢嗎？
不，那是她一生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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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兒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，平時因為商跡心小打小鬧再怎樣，孟鶴年瞧著商跡南借酒消愁，大抵也是於心不忍，這才拉著趙今越過來，出謀劃策。
秦理在那邊坐了一會兒，說什麽商跡南也不搭理他，他也束手無策，情場失意的男人，最可憐了。
他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半大小夥，也沒轍，他最大辦法就是給哥們兒叫幾個漂亮的小姑娘陪著，可他怕挨揍啊……
誰不知道，商跡南對鐘家那位大小姐情有獨鐘多年？
別的女人在他眼裏，都是凡塵俗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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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秦理有時候也想不明白，按照商跡南那樣的出身，且不論鐘家落不落寞這回事兒，就憑著鐘清許那高傲的性子，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？
怎麽偏偏他四哥就上了那女人的道兒……
栽進去那麽多年，也走不出來。
哎，他也無奈。
正巧這時見著趙今越過來，他端著酒杯就往他們那邊過去了。
秦理走過去坐在沙發裏，將酒杯放在桌子上，搖了搖頭，一臉愁容，“四哥現在是什麽也聽不進去，估計滿腦子都是鐘大小姐和澳元城那位好了的事......”
得，這是沒勸住了。
孟鶴年心裏也有數，他嘆了聲：“老四這回啊，估計得傷心好一陣子了。現在鐘清許和袁成傑在外面出雙入對，新聞都傳到京城來了。”
“可不是嗎……”秦理嘖嘖兩聲：“你說那女人也夠狠心的，當年跟四哥說分手就分手，半點兒不帶留戀的……”
趙今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有些心猿意馬。
他出來有一會兒了，擡起手腕，看了下腕表，他說，“時間差不多了，我得先走了，這事下來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說著，他就起身離開。
秦理坐在那兒，不著調地打趣了句：“喲，這快要當爸爸的人，是不一樣了，我二哥最近都變成三好男人了，別說，瞧著還挺順眼。”
趙今越又不聾，他聽見了，這小子一段時間不見，開始沒大沒小了。
他折身兩步回來，抄起沙發上一個抱枕，就朝秦理扔了過去。
秦理沒臉沒皮，側身躲了下，嘿嘿一笑：“等我二嫂生了，我第一個給您道喜去。”
趙今越再也不搭理他，自顧自離開。
孟鶴年看著趙今越離開的背影，回過頭來對秦理說：“幾家歡喜幾家愁，先別想著道喜了，走，瞧瞧你四哥去。”他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酒，起身往吧臺那邊去了。
趙今越回到家時，屋子裏很安靜。
他上樓推開臥室門，就看見小客廳裏有一盞微弱的光還亮著。
視線再往下，小沙發裏，從姍捧著一本書，窩在沙發裏睡著了。
她好像很喜歡在這個地方，也很喜歡看這本書。
從姍此刻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睡裙，大約是當媽媽的下意識反應，連睡著了，一只手還不忘護著自己的肚子。
落地燈暖黃的光映照在她臉上，濃密的長睫，折射下一片陰影在眼瞼處。
趙今越站在那許久沒動，他靠在門框邊，這一幕他看得微微失神。
心裏莫名有一種心安。
或許是因為她在這兒，或許是因為她肚子裏住著一個小生命，不過多久，就會呱呱墜地。
趙今越走過去，蹲下身去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貼在她肚子上。
隔著那麽薄薄的一層衣料，暖意傳入掌心。
感
他放佛能感受到小生命的心臟在跳動……
這種感覺很神奇。
一想到再過不久後，有一個小小的嬰兒，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裏，參與他的成長，陪他慢慢長大，趙今越就覺得一顆心暖融融的……
從姍手裏捧著的，還是那本粉藍色封面的書。
那本書，她好像百看不厭。
從他們婚後住在一起，趙今越總是能看見，她時常拿著這本書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好奇。
於是輕輕從她懷裏抽出書來，拿在手裏翻閱……
對他而言，這樣的故事實在乏味且充滿戲劇性。
可他竟然花了兩個小時，將一整本的言情故事，都看完了。
連他自己也覺得荒誕。
故事大概就是講女主人公從少女時期，開始暗戀男主人公，後來經歷種種磨難，終於得償所願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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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鐘從姍走到今天，細數過往，好像大多都是她在兼容他，她那麽一個小姑娘，其實一直都很堅韌勇敢。
至少在這份感情裏，是她一直在引著他往前走……
在這樣的夜晚，趙今越坐在地上，屋內很安靜，他手裏捧著她喜歡的那一本書，耳邊聽著她淺淺的呼吸，嘴角竟牽起淡淡的笑容來……
不知不覺……
那書自己就翻到了扉頁。
他又看到了那句話：
可惜梅花有心事，南枝向暖北枝寒。
小學生的字跡……
一筆一畫，短胖短胖的，略顯稚氣。
稚氣之外，倒也不失可愛……
趙今越當時不懂，如今卻有些後知後覺，知曉這句詩的含義。
那時覺得鐘從姍在無病呻吟，現在想起，他只覺得慚愧。
趙今越從抽屜裏取出一只筆來，打開筆帽，臥室裏響起筆觸的沙沙聲……
他在扉頁下面寫下了一句話。
然後輕輕合起書，放在桌邊。
最後起身，彎腰將沙發裏的女孩抱起，往裏面的房間走去，很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。
……
第二天是周一，從姍要去醫院產檢，所以起得格外早。
之前的產檢，趙今越也陪她去過一兩回，只是大多時候，他都在接電話忙公事。
從姍這次沒告訴他，打算讓司機送自己過去。
她起床時，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在床上。
從姍以為趙今越已經出門了，一只腳剛下地，就聽到衣帽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……
從姍側頭看了一眼，玻璃門裏面，有一具挺拔的人影在晃動，這才發現他還在衣帽間裏換衣服。
“醒了？”低啞的聲音傳來。
從姍回了回神，坐在床上揉了下眼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她問他：“你還沒走嗎？”
今天周一，從姍記得他每周一都有例會，雷打不動。
他應該起床一早去公司開會了。
趙今越卻說：“今天陪你去醫院產檢。”
他記得。
從姍想了想，“其實司機送我去也一樣。”
她想說你要是忙的話。
趙今越在裏面好半天沒說話，等他穿好衣服走出來，他直接走過去催促她：“去洗漱，我去樓下餐廳等你。”
從姍擡起眸，看見英俊挺拔的男人，早在她沒睡醒時，就換上了一身灰色西裝，現在整個人精神煥發，站在她跟前，她打量了好久，表情一言難盡……
“這是什麽表情？”趙今越問她。
從姍摸了摸自己肚子，又摸了摸自己肉眼可見的圓臉，開始認真說道：“趙今越，你說這麽英俊帥氣，我這麽不修邊幅，你一個完美主義的人，心裏就沒有那麽一丁點兒嫌棄過我？”
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？”
從姍聽完，腦袋一下就耷拉下去了。
果然，男人這種生物，信不得信不得。
趙今越見她垂著頭，走上前，揉了揉他腦袋，俯身望著她，直言不諱地說：“以前呢，是挺嫌棄的，可是誰讓我倒黴，娶了你……”他頓了下，攤手繼續說道：“趙家沒有離婚的先例，既然娶了，那就只能認栽了，讓我繼續倒黴一輩子吧……”
他眉眼帶著一絲寵溺的笑。
那“倒黴”兩個字，竟然讓他說得像是一種幸福感溢了出來似的……
從姍笑得眼睛彎彎，她歪過頭，冷哼哼地說：“那你不認栽也沒辦法了，反正我這輩子就死皮賴臉賴著你，你甩都甩不掉。”
已經是秋天了，窗外樹葉微黃，大雁會南遷，京城會迎來一場場大雪，她肚子裏的小生命，在不久的將來，也會呱呱墜地……
趙今越有些動容：“我怎麽舍得把你甩開？”
他忽然溫聲說道：“我珍貴的太太，是我一生心之所向，我還要與她一起地老天荒。”
從姍神色一凜，眼睛竟然有些模糊，她一摸眼角，是溫熱的液體，她聲音有些甕甕的，“你看那本小說了？”
說完，不等趙今越說話，她又嘟嚕了句：“那麽擰巴矯情的書，你能看下去，也真是難為你了……”
“書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。”
從姍淚目，胡亂擦著流淌下來的眼淚，“哎呀，一大早的膩歪死了……”
過了會兒，她又噗嗤一聲笑出來，用篤定的目光告訴他：“……可是趙今越，我很喜歡。”
她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，他知道，那是喜悅。
從姍做夢也沒想過，有一天高高在上的趙今越，目中無人的趙今越，睥睨商界的趙今越，吹毛求疵的趙今越，會對她說出這樣的情話。
那是一場美夢嗎？
不，那是她一生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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